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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山无语(第59期):天台宗修行方法(三十三)渐次止观(二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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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/达空法师)

智者大师说:“若辟支佛三昧者,十二因缘三昧是。”就是说,辟支佛所证的三昧,是十二因缘三昧,或者说十二因缘观门,是辟支佛觉悟的因行、所行的无漏慧行。

辟支佛,即辟支迦佛,又作钵罗翳迦佛陀,中文旧译缘觉,新译独觉,《法华经•譬喻品曰》:“若有众生,从佛世尊闻法信受,殷勤精进,求自然慧,乐独善寂,深知诸法因缘,是名辟支佛乘。”辟支佛具此二义:初发心时值佛,而思惟世间之法,后得道,身出无佛世,性好寂静,加行满而无师友之教,自然独悟,故名独觉。凡观修内外之缘(内为飞花落叶,外为十二因缘)而悟圣道证入涅槃的,总称为缘觉乘,和声闻乘都属于小乘,合称二乘,但缘觉乘的根基和智慧比声闻乘高一些,能从十二因缘悟到无明是生死的根源并了断它,证得涅槃,因此也称作中乘。飞花落叶是指独觉乘之人,没有听佛讲法,独入于林中,见飞花落叶,悟到世间万法无常之理,因而契入涅槃;听佛讲法并观察十二因缘的法理而觉悟的,总称缘觉。乘比喻交通工具,缘觉乘属于中等大小的运输工具,运载众生渡越生死到涅槃彼岸的数目多于声闻乘,少于菩萨乘,所以菩萨乘也称为大乘。

天台宗则把无佛世的悟道者称为独觉,于佛世观十二因缘而得道者,称为缘觉,《大智度论•卷十八》曰:“辟支佛有二种:一名独觉,二名因缘觉。”卷七十五曰:“辟支佛地者,先世种辟支佛道因缘,今世得少因缘出家,亦观深因缘法成道,名辟支佛。辟支迦秦言因缘。”《大乘义章》卷十四曰:“辟支胡语,此方翻译名因缘觉。藉现事缘而得觉悟,不假他教,名因缘觉。又于十二因缘法中而得觉悟,亦名缘觉。”没有听闻佛法,自己观飞花落叶就能悟道,称为独觉;听闻佛讲的十二因缘观并以此修行而悟道,称为缘觉。《大正新修大藏经》第32册,有《辟支佛因缘论》二卷,说八辟支佛出家悟道之相。

诸经所说的十二因缘是:无明缘行,行缘识,识缘名色,名色缘六入,六入缘触,触缘受,受缘爱,爱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死。十二因缘观是佛教基本的教理之一,讲的是万法形成的规律,认为万法是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、六入、触、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死这十二种因缘和合的产物,从无明到老死“的十二个环节,因果相随,三世相续而无有间断,使人流转于生死轮回大海,头出头没不能出离。

无明是不知道、是无的状态,是指我们不了解生死的真相、不了解宇宙万法的真相,也称为俱生无明、俱生我执,是与凡夫的生命同时存在的,对自身的起心动念、生前死后都不了解。虽然无明是生死痛苦的根源,但它也是进入涅槃的必经之路,所以从修行的角度上来讲,无明是非常重要的。把妄想停下来,没有妄想,但是很清楚、感觉也很清净,这是世间法修行的最高结果、世间禅定的最高境界,也是道教所讲的“无”、所认为的道,但是这里只是进入出世间法修行的门径,并不是解脱的境界,要透过这里,才能看到我们生命的来源,破除我执,超越轮回。

行,就是动,行动。无明久了,就会发生动摇,这就是行;动摇、行动之后就会有觉知,这就是识;心动起来了,有了觉知,能觉、所觉就随之出现,这就是名色,名是妄想心,色是可见的色法,就是物。心和物对立起来,六根就和六尘相对,眼耳鼻舌身意就进入了色声香味触法,互相摄入,产生六识,这个过程叫入,这是名色缘六入;有了六识,就有了感触,这就是入缘触;有感触就会有喜欢、讨厌和既不喜欢也不讨厌这三种感受,这就是触缘受;感触又会产生爱,就是喜爱、贪着、厌恶、憎恨,这是触缘爱;因为爱就会去争取、去获得,比如喜欢、贪爱财色名食睡,就会想办法去获取,或者厌恶、憎恨逆境、苦境则念念,想方设法来厌离、舍之,这就是爱缘取;获取就会有起心动念和作为,造作就会形成未来世的业因。业是身心的行为,有就是业力,这就是取缘有;因为业力的缘故,万法就出生了,业有善业和恶业,这些业力的作用产生会一种力量、一种共同的合力,招感来世转生趣向,因为业力无尽,所以我们轮回不已,生生不息,这就是有缘生;有生必定有老死,我们一出生就注定向死而生,四大和合的身躯在由少渐老,由老至死的过程中,自然伴随着由种种业力带来的忧悲苦恼,这就是生缘老死忧悲苦恼。

缘觉听佛讲了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、六入、触、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死忧悲苦恼这十二因缘,也就是万法生灭的规律后,从顺观十二因缘或逆观十二因缘的修行方法契入涅槃:顺观是从无明开始,无明灭则行灭,行灭则识灭,识灭则名色灭,乃至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,从因到果观下来,明白无明就是轮回之因,把无明消灭了,后面这些因缘就全部消灭,轮回自然就连续不起来了。佛在《长阿含经•大缘方便经》中,说了逆观十二因缘,就是从老病死忧悲苦恼开始,把十二因缘从后往前推,逐渐逆观到无明,再破除无明,就可以不再被十二因缘所束缚,也能解脱,证入涅槃,超越六道轮回,不再有无休止的生死循环。顺观或者逆观十二因缘,这是缘觉乘的修行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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